前几天，我在华盛顿打网约车时，司机告诉我他是现役海军军官，并在一个核心政府机构工作。我好奇地问他：“你这么缺钱吗？”他笑了笑回答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顺便补贴点家用。”
10月15日的清晨，华盛顿特区的联邦办公大楼前依然冷清。根据美国人事管理局（OPM）在当天发布的最新数据，此次政府“停摆”已影响约80万联邦雇员，其中42万人被强制休无薪假，38万人则被迫“无薪工作”。这些人员涉及的领域包括国土安全、社会保障、公共卫生等对民生至关重要的部门。
在纽约，美国国税局（IRS）的纳税人服务中心已经全部关闭，那些原本计划在10月办理退税的民众只能推迟申请。IRS纽约地区的发言人在10月15日表示，目前退税申请积压量已经达到了120万份，如果“停摆”持续到10月底，可能会影响约300万纳税人的退税到账。
展开剩余84%而在加州，美国林务局的约8000名员工也被休假，导致了约150个国家森林公园的关闭，周围依赖旅游业的小镇也遭遇了“经济寒冬”。加州塔霍湖地区的旅游从业者马克·威尔逊告诉当地媒体，10月本是秋季旅游旺季，但公园关闭后，他经营的民宿订单取消率已达70%。“这个月的收入可能不足以支付房租。”
对于那些“无薪工作”的人来说，困境更为严峻。华盛顿特区的联邦航空管理局（FAA）空中交通管制员萨拉·科恩，自10月1日起已经连续工作了15天，但仍未收到薪水。“我每天要指挥数百架航班起降，但我还要担心房贷能否按时还上。”科恩在10月15日的工会声明中提到，FAA已有约15%的空管员因经济压力申请了临时休假，这导致部分机场的航班间隔时间延长。根据统计，10月14日，美国的航班延误比“停摆”前增加了23%。
“停摆”对民生的影响正逐渐从“不便”演变成“危机”。10月15日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（HHS）发布的报告显示，联邦资助的社区健康中心中已有约120家关闭，主要分布在低收入群体集中的中西部地区。例如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，一家社区健康中心的负责人表示，原本为周围3万名居民提供低价疫苗接种和慢性病诊疗服务的该中心，如今因停摆而关闭，已有约500名糖尿病患者无法按时领取胰岛素，导致一些患者的血糖指标出现波动。
社会保障方面的服务也已经陷入停滞。10月15日，美国社会安全局（SSA）数据显示，全国范围内，社保福利申请的审核周期已经从正常的10天延长至35天，约80万老年人的养老金领取证明无法及时办理，进而影响了他们申请住房贷款或医疗补助。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，72岁的退休教师埃琳娜·罗德里格斯于10月10日提交了养老金领取证明申请，但截至10月15日仍未收到反馈，“我的医疗保险保费马上就到期了，没有养老金证明就无法续保。”
公共卫生的应急响应能力也大幅下降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（CDC）的流感监测系统部分暂停，10月15日发布的流感报告仅覆盖了约60%的监测点，数据的完整性比正常时期下降了40%。CDC的流行病学家在内部邮件中警告，如果“停摆”持续下去，可能会错过流感季节初期的流行趋势预警，这将增加大规模传播的风险。
经济方面的冲击也逐渐显现。根据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（BEA）10月15日发布的估算报告，政府“停摆”已导致美国经济损失约310亿美元，占第三季度GDP的0.2%。其中，旅游业受到的打击最大，国家公园、博物馆等联邦政府关闭的景点，导致10月前两周的旅游收入减少了约85亿美元。
航空业的损失同样在扩大。美国航空运输协会（A4A）10月15日表示，由于航班延误、机场服务减少等因素，10月前两周美国的航空客运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9%。航空公司因此直接损失了约42亿美元。美国联合航空公司已经宣布，如果“停摆”持续到10月底，将暂停招聘计划，并削减约5%的冬季航班运力。
中小企业面临的困境尤为严重。美国小企业管理局（SBA）在“停摆”期间暂停了所有贷款审批，截至10月15日，约有7.5万份小企业贷款申请积压，涉及金额超过120亿美元。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，经营餐饮设备供应的小企业主戴维·李表示，原本计划申请50万美元的SBA贷款来扩展仓库，但由于贷款审批暂停，他的供应商已开始催款，再拖下去可能就面临破产。
尽管“停摆”的负面影响不断显现，国会两党的谈判依旧没有进展。10月15日，参议院的预算谈判会议仅进行了90分钟便宣告结束，民主党与共和党在国防预算、边境拨款等问题上仍然存在严重分歧。民主党坚持将国防预算的增长与国内社会福利支出增长挂钩，而共和党则主张优先保障国防预算，并削减约10%的国内支出。
联邦众议院议长迈克·约翰逊的立场更加强硬。他在10月14日的共和党闭门会议上表示，绝不会在“削减支出”问题上做出妥协，甚至暗示如果民主党不让步，“停摆”可能会持续到11月。这一表态引发了民主党议员的强烈反应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·舒默在10月15日的发言中批评道：“约翰逊议长在拿美国民众的生计当筹码，国家高层应放下党派利益，以大局为重。”
舆论对两党的不满情绪愈发强烈。根据美国《今日美国报》10月15日的民调，仅有19%的受访者认可国会的工作表现，其中共和党的支持率为16%，民主党的支持率为22%；而78%的受访者认为，两党议员更关注“自身政治利益”而非“国家整体利益”。
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达雷尔·韦斯特在10月15日的分析文章中指出，此次“停摆”暴露的不仅是预算分歧，还是美国政治体系“功能性失调”的体现。他表示：“当高层将党派博弈置于民生与经济之上，最终承受后果的只能是普通民众。”
截至10月15日晚，国会尚未确定下一次谈判的时间。美国财政部在当天的报告中指出，联邦政府的应急资金仅能维持到10月25日左右。如果届时仍未达成预算协议，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财政危机。这场“停摆”正逐渐验证民众的担忧——美国国家高层的决策已偏离了“以大局为重”的轨道，而这一系列不当决策带来的“最坏恶果”，将在未来一段时间里继续影响美国社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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